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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而不休追梦人——记中国社会科学院离退休干部先进个人李毓芳
2020-08-07 来源:《社科院专刊》2020年8月7日总第526期 作者:刘瑞 吴海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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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毓芳在阿房宫遗址考古发掘现场。

  李毓芳,女,1943年4月出生,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研究员。2000年被评为“全国先进工作者”,享受政府特殊津贴,曾任考古研究所汉长安城考古队队长、阿房宫考古队领队等。主要研究方向为秦汉都城、帝陵考古,曾主持发掘汉长安城陶俑官窑遗址、秦阿房宫遗址、秦汉渭河古桥遗址等,主要学术成果包括:《西汉十一陵》《汉长安城未央宫:1980—1989年考古发掘报告》(上、下册)、《汉长安城》《汉长安城桂宫:1996—2001年考古发掘报告》等。

  李毓芳退休16年来从未离开自己所钟爱的考古事业,一直坚守在田野考古第一线,在中国秦汉考古发现与研究领域续写新篇章,取得了令人信服、受到广泛赞誉的骄人业绩。

  不畏困难 坚守一线

  2002年临近退休时,59岁的李毓芳被国家文物局聘请担任阿房宫考古队队长。她通过在135平方公里范围内艰苦、细致、认真的考古调查、钻探和发掘,坚持实事求是,顶住各方压力,得出结论:两千多年前秦始皇所修筑的阿房宫并未建成,只建成了一个长1270米、宽426米,现存高12米的夯土台基,它也没有遭到大火焚烧。此结论一经公布,全国及海外各新闻媒体争相报道,引起极大轰动。阿房宫考古队进行勘探和发掘期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官员、国家文物局和陕西省、市、区领导及文物部门同行等都曾到过发掘现场,对李毓芳的考古成果给予了充分肯定和认可。

  阿房宫遗址勘探挖掘期间,无论酷暑寒冬,李毓芳都坚守考古工地现场,摸爬滚打、风吹日晒。因颈椎压迫神经,她左臂长达几个月持续发麻也顾不上就医;左膝盖不慎扭伤,但仍一瘸一拐地前往发掘现场;胃肠功能紊乱的病症多次复发,血压也不断升高。但李毓芳都咬紧牙关,挺了过来。2012年,国家文物局根据考古队确定的秦阿房宫遗址范围,通过了《关于阿房宫遗址的保护规划》。至此,李毓芳带领的考古队得出的“阿房宫没有建成,亦没遭到火烧的结论”得到了国家正式认可,圆满地完成了国家文物局交付的任务,也交上了一份让全国人民满意的答卷。

  2012年,李毓芳又带领考古队和陕西省、市考古研究院联合组成渭河古桥发掘队,共发掘了7座古桥。其中最重要的渭河古桥长880米、宽20米,有900多根高9米、直径60厘米的木梁柱矗立在渭河故道内,场面十分壮观。该桥建于秦汉,是世界上最古老的大桥,也是丝绸之路的起点——汉长安城外最重要的大桥,张骞出使西域就走过这座大桥,因此它也被称作“丝绸之路第一桥”。同时,考古队还发现了中国最早的榫卯结构、能载重五吨的汉代木船。渭河古桥的发掘在中国乃至国际考古界都产生了重要影响,被评为“2013年度全国考古十大新发现”。同年,李毓芳又接受另一项重大任务,即对汉武帝时期修建的“昆明池”进行钻探发掘。发掘过程中,她意外地发现了西周国都镐京的东侧壕沟——周人南水北调开凿的人工河流滈水,确定了镐京的东界和南界。“昆明池”考古项目曾入围“2016年度全国考古十大新发现”终评。

  自2013年开始,李毓芳带领阿房宫与上林苑考古队,在20世纪80年代秦汉栎阳城遗址考古发掘的基础上,找到了二、三号古城,包括宫殿建筑等遗址,确定了三号古城是秦孝公任用商鞅实施变法的都城。此项考古工作被评为“2017年度全国考古十大新发现”。

  2018年6月,李毓芳在西安西郊秦汉遗址的发掘中,发现了秦人都城“废丘”。“废丘”是项羽所封三秦之首雍王章邯的都城,此次发现也为确定秦人祖先的发家之地提供了极其重要的线索。

  发挥作用 成果丰硕

  李毓芳积极参与中国大运河项目、汉长安城未央宫遗址申报世界文化遗产的工作。在汉长安城未央宫遗址申遗过程中,她和中国社会科学院学部委员刘庆柱共同对“官署遗址”“少府遗址”进行一比一模型展示,这成为此次申遗工作中的最大亮点,为申遗成功立下了汗马功劳。

  李毓芳退休后完成的科研项目包括中国社会科学院重大课题《中国古代都城考古发现与研究》《中国考古·秦汉卷》《未央宫出土骨签的发现和研究》以及国家社科基金重点项目《汉长安城遗址骨签考古研究》《秦汉三辅地区建筑复原与研究》。她与刘庆柱共同编著的《汉长安城未央宫骨签》一套90册,包含900个骨签的释文和照片,是中国考古出土文献中一部体量空前、意义深远的巨著,对中国年代学、文字学、档案学、军事学(兵器史)、手工业史、书法史、职官研究等都有着极其重要的学术价值。

  以身作则 激励后学

  如今,77岁的李毓芳仍参加阿房宫与上林苑考古队,在勘探一线坚持工作。因几十年如一日坚持在考古第一线,她被称为“大地的女儿”。她视考古事业为命根子,一年中大部分时间都扑在野外工地上。她在工作之余坚持快走、打乒乓球等体育锻炼,就是为了应对考古队高强度的工作,千方百计地延长田野考古工作年限。2016年春节,她因摔伤置换了髋关节全部构件。但她没有被伤病击倒,而是振作精神,以顽强的毅力、超强的意志进行复健训练。不久后,这个倔强的老人又出现在了考古工地上,所有考古队员都满含热泪鼓掌致敬,被她的顽强精神深深感染。

  李毓芳的事迹入选了《巾帼风采·第二卷》,中宣部、全国精神文明办、全国妇联专门为她拍摄了《巾帼风采》宣传片。她一直在践行着自己的人生格言:“既要海阔天空地想,更要脚踏实地地做,要在平凡的岗位上做出不平凡的事迹!” (刘瑞 吴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