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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绳：当今中国学术界一个重要学派的杰出代表
石仲泉
到中就社会科学而言，特别表现在历史、中共党史方面，尽管许多学者都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从事学术研究，但由于一部分人又兼作领导，因而就事实上存在着一个以胡乔木同志为首，包括胡绳同志在内的，从党的事业、时代和人民需要出发，在从事各学科学术著述的同时，将学术与政治相结合，着力研究、阐发和宣传马克思主义理论的学派。以乔木同志、胡绳同志为代表的学派有什么特点呢？第一第一，从事相当一部分的非“纯学术性”研究，参与思想文化斗争，努力阐发和宣传党的理论与政治主张。就胡绳同志而言，新中国成立前，他主要从事文化宣传工作，发表了许多政治历史评论著述。新中国成立后，他一直在思想理论、文化宣传部门担任领导工作，参加过《毛泽东选集》的编辑、党和国家许多重要文件的起草，以及党中央关于一些重要学术理论问题的研究。这样，他在革命战争年代的著述，不少是阐发党的理论和政治主张的；建国以来的大量著述，为研究、阐释和普及毛泽东思想，向干部进行马克思主义启蒙教育，宣传党的方针政策作出了重要贡献。特别是他在改革开放以来所写的一些阐发邓小平理论和党在现阶段基本路线、重大方针政策的文章，提出了许多新颖独到的见解，在国内外产生了巨大影响。第一对于我们这个国家、这个党来说，这个学派所从事的非“纯学术性”研究，或者说政治性较强的学术研究，包括对党的理论与主张的科学研究、阐发和宣传，是绝对必要的。第一第二，注重革命性与科学性的高度统一。作为这个学派的主要代表人物，比如乔木同志、胡绳同志，都是革命家兼学者，这种经历所获得的这两方面的品格反映在其著作中，不仅具有革命性与科学性高度统一的特点，而且十分强调这个特点。第一胡绳同志有多篇文章专门或着重论述这个问题，批判那种将科学性与革命性对立起来的错误观点，强调马克思主义是把高度的革命性和高度的科学性相结合的伟大理论。他特别反对批判的简单化倾向，认为：既不能把批判对象的错误观点简单化，也不能把作为批判武器的马克思主义理论简单化。他的许多著述，努力贯彻革命性与科学性相统一的要求，因而这成为他的著作的一个重要特点。汝信同志在《胡绳全书》座谈会上，讲到４０年代在重庆胡绳同志对贺麟先生唯心主义思想观点的批评，在促进贺麟先生思想转变过程中所起的有益作用，就生动地说明了胡绳同志的著述将革命性与科学性相结合所发生的社会影响。第一第三，追求政论与史论的完美结合。乔木同志和胡绳同志都是杰出的马克思主义理论家、政论家和历史学家，既有深厚的理论修养，又在多学科领域，特别是历史学科方面具有渊深的知识。因此，他们的著述，作为政论，有历史的厚重感；作为史论，有强烈的现实感和理论的深刻感。例如，胡绳同志由于长期从事马克思主义哲学和中国历史特别是近代史的研究，他的许多著述兼具政论与史论完美结合的特点。我曾听逄先知同志讲过，田家英对胡绳非常佩服，说胡绳只比他大三四岁，但是，胡绳的学识、理论和历史的功底都很深厚，胡绳写的文章那么有说服力，我们这些人赶不上他。胡绳的许多著述有说服力，除了前述注重革命性与科学性的统一外，还有一个重要因素，就在于他是以历史学家的功底，着重从历史的背景和历史发展的脉络来评论政治、分析现实的思想文化倾向，因而不是空洞的泛论。第一在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胡绳著述的这一特点更加突出。这个时期，他在继续研究中国近代史、重点研究中共党史的同时，还用很大精力总结我国社会主义发展的经验教训，宣传党的改革开放路线，阐发邓小平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理论。他所发表多篇重要文章，以历史学家的深邃眼光、立足于总结党的历史经验，对党在新时期的路线、方针、政策作理论的研究和阐发，可谓理论与实际相结合、历史同现实相贯通的范文。这些文章既把对邓小平理论的研究推进到一个新水平，也使他的理论文章达到了一个新境界。第一第四，“思维缜密，词章考究”。这是文论家钱钟书先生对乔木同志学风文风的评价。乔木同志的这个优点，也是胡绳同志的优点。胡绳同志的许多著述，不仅以思想缜密著称，而且以辞章考究为人称道。他在五六十年代谈到如何写文章时说过：要写好一篇文章，就要讲究章法，整理自己的思想，取得必要的条理，而只有找到最恰当的字眼和语句来表达的时候，许多思想才真正明确起来。这就是前人所说的，要讲究“义理、考据和辞章”。我们读胡绳同志的文章，都会感到他的一个突出优点，就是长于分析，善于说理，不搞绝对化，不浅尝辄止，往往在人们没有注意到或者没有想到的地方提出问题，讲出独到见解。他的分析能力特别强，多角度，多侧面，条分缕析，层层深入，逻辑严谨、周到全面。这是他的思想具有高度缜密性的表现，也是他的文章魅力所在。第五，思想解放，不断创新，努力坚持和发展马克思主义。关于胡绳同志思想解放、不断创新的精神，这里仅举一例。１９９７年２月春节，我去给胡绳同志拜年，谈到当时一篇对他的访谈录。在访谈录中，胡绳认为，邓小平的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是对马克思有关社会主义的科学思想十分出色的继承和发展，很了不起。在这次谈话中又再次谈到了邓小平理论的巨大意义。临走告别时，他拉着我的手说：你想过没有，为什么邓小平理论叫“理论”？我说：这是为了与毛泽东思想相区别吧！胡绳说：这不单纯是避免语言重复，恐怕应当作更深层的思考。就讲社会主义而言，邓小平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理论的基本立论，虽然源于马克思，但许多具体认识与马克思的社会主义理论有很大的不同，超出了马克思、恩格斯的社会主义理论体系所确定的框架，真正把马恩的科学社会主义理论发展到了一个新阶段。因此，邓小平理论应当叫“理论”。这个学派的特点还有一些，这里就不一一论及了。承认学派，鼓励发展以乔木同志、胡绳同志为代表的这个将历史学术与研究阐发和宣传马克思主义理论相结合的很有特色的学派，对于推进我国科学界在新的世纪迎接各种挑战，再创更大的辉煌，是有意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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