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春初,由王伟光常务副院长提出并倡导主持,研究兴建社会科学总体实验室。这是推动社会科学与自然科学交融、繁荣发展社会科学、从整体上推动中国社会进步的重要举措,更是在继承的基础上突破传统,创新社会科学理念的大事情,需要有理论支持和坚实广泛的舆论响应。 一、软科学之硬化:自然与社会科学的复合 我国社会科学长期以来一直被认为只是“软科学”,随着人类生产力的不断发展和经济的进步,环境问题、社会问题、人类行为问题越来越交织在一起,表现为无法区别其“软硬”的综合性问题,单纯考虑“软因素”的那种“社会科学”便越发显现出它的软弱无力。例如,在讨论环境问题时,为要说明污染对经济社会发展、人类生存条件的影响,必须懂得经济理论,同时还必须洞悉污染的原因及其物理后果,甚至如何消除污染的具体技术问题。传统意义上的“社会科学”对此已经力不从心。 再如推行“循环经济”,建设“循环经济工业园区”,要想真正解决产业链的衔接以及污染物排放的一系列矛盾,必须同时面对多个“专业”物质转化,了解这些转化过程中众多物质的投入产出即“物质平衡”问题。面对这样的问题,非但传统的社会科学家无能为力,任何只以单一专业知识为长项的“专家”同样力有不逮,必须求助于更高层次的知识融合与系统集成。由于这种融合无可避免地需要人文科学的介入,也成为要求“软科学”迅速“硬化”的强烈需求。 从另一个角度上说,为实现多件硬性主体的可靠结合,通常需要在这些主体之间填充以具有一定弹性和粘合能力的柔性物质,实现刚柔相济的整体效果。值得注意的是,透过这种“刚柔结合”的作法,通常能够取得“符合优势”,使结合而成的材料具有更加优秀的品质。例如,社会生产的进步首先体现为材料的进步,而从原始的石器时代到青铜器时代,再到冶铁技术诞生,高薪能新材料的出现和复合化的趋势往往就是技术进步和时代变革的标志。以建筑材料中应用最为广泛的混凝土来说,其发展过程就从新石器时代的泥结卵石、草筋泥沙浆,经历石灰(石膏)三合土、火山灰石灰混凝土、掺有糯米浆的混凝土,直到近代的钢筋水泥混凝土、纤维增强混凝土和聚合物混凝土等。 “软科学”的“硬化”,就其本质而言是社会科学研究对于自然科学成果的吸收与结合。“硬化”以后的社会科学,就其本质而言,已经兼具自然科学和人文科学的特点,充分运用自然科学和工程科学的成果,成为“软硬兼施”的综合科学,实现发展性的异化。具体到社会科学总体实验室的目标,转变社会科学,就是要使其成为能够直接服务于党中央国务院决策需要、服务于社会发展需要的“直接手段”,即“硬科学”。社会科学总体实验室,应该是实现“软科学”硬化过程的基础平台。软科学的硬化,是新时代下社会科学具有本质意义的创新活动。 二、扶持发展“社科产业” 按照经济学的定义,产业是“使用相同原料材料、运用类似工艺手段、满足同类用途需求的企业及其产品与消费群体的集合”。如此推延,则社科产业即是运用源自社会科学与自然科学的原料及知识、采用系统综合与集成工艺手段进行加工生产、目标指向以社会科学为消费群体的产业,其产品及服务均以广义的人文社会科学为对象。经济社会发展的实践表明,科学发展需要产业的激励与反哺。科学的成果引导产业发展,产业的需求刺激科学繁荣。没有“产业”的科学只能在低水平徘徊,而不可能实现真正意义上的“繁荣”。在我国,围绕自然科学,有众多产业,而围绕并服务于人文和社会科学需求,特别是“硬化的”社会科学研究的“产业群体”,则远远没有形成。为了实现社会科学的繁荣,有必要考虑如何扶植、培养、发展、创新“社科产业”,实现“社科产业”产品生产和消费的社会化的问题,构建社科产品从生产到消费的稳定链条。社会科学总体实验室,应该成为培植“社科产业”的孵化基地。 关于社科产业的前景,亦即市场关于社科产品的需求,具有与自然科学不尽相同的特点。正如1973年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列昂惕夫所说:“相对于物理学来说,我们研究的系统不仅极度复杂,而且处于不断变化之中……如果没有新数据产生,现有的存量信息不久就会过时……而在物理学、生物学,甚至是心理学中,绝大多数参数是相对稳定的,因此,评估试验和度量就不必每年重复进行。”由于社科产品与社会相关,需要反映社会的现实情况,记录历史状态,所以具有强烈的更新需求。不仅只表达系统运行规律的各种参数,甚至也包括关于社会系统实际状态的描述都需要不断更新。例如,一场台风、一次地震过后,反映一地地理特征的地形地貌、城乡经济社会数据都会与既往不同,因此需要重新生成。科学技术的发展,使社会科学实现“目光向下,深入基层”研究的渴望成为可能。来源于基层一线的真实数据可以为中央决策提供更可靠的依据。 总之,新时代的发展,对社会科学提出了新的要求。新时代的社会科学,应该有更新的、符合科学逻辑的新图景。我们有理由相信,社会科学总体实验室的兴建,既是描绘这幅美好图景的点睛之笔,更是从组织形式与实践手段上为实现这样一幅壮丽的新社会科学图景所提供的智慧坦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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