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诞生于伊朗的袄教,作为人类历史上第一个一神教宗教,不仅是伊朗文明的一个组成部分,也是人类宗教发展史上的一个重要阶段,和人类思想史上的一个大飞跃。袄教是一个民族宗教,但是袄教思想在历史上对于世界各大文明曾经产生过重大的影响。它对于希腊哲学和基督教、犹太教等世界宗教的影响现在也引起越来越多的学者的兴趣;在东方,它的影响就更加广泛了,它不仅是中亚地区一些文明古国和游牧民族长期信仰的宗教,其锋芒所至竟然深入到了中原腹地,在中西交通史上堪称是一个奇迹。
本书是中华社科基金会赞助重点课题的研究成果。它是国内目前第一部全面研究袄教的形成和发展史的专著。在这部著作里,还比较系统地介绍袄教的经典、教义、礼仪、节日和宗教历法等。因此,本课题,乃是要弥补迄今为止国内学术界的空白。
本书首先比较完整地概述了袄教自从其诞生到当代的3000余年的历史概况。按照时间顺序,袄教史大致分为几个阶段:(1)袄教的诞生:印度一伊朗人的宗教与神话、苏鲁支的改革、袄教的基本教义、礼仪和节日、袄教的早期传播和经典创作;(2)波斯帝国时期的袄教:波斯诸王的袄教信仰、袄教西传、袄教历法改革、佐而文派的产生、“小阿维斯陀经”的创作;(4)萨珊王朝的袄教:前萨珊时代希腊化影响下的袄教、萨珊的国教、祭司制度的建立与完善、袄教经典的收集和整理;(5)阿拉伯时期:袄教徒皈依伊斯兰教、袄教社团的形成、钵罗婆语经典的创作;(6)印度时期:袄教徒移居古吉拉特、在印度西海岸的繁荣、帕尔西人的中心孟买、帕尔西人的宗教改革与现代化;(7)当代袄教徒与世俗化社会的挑战:当代袄教徒的人数与地理分布、伊朗的现代化与袄教、移居欧美的袄教徒对于二十世纪世俗化的回应。
其次,本书在资料收集上,下了功夫。西方的袄教研究已有二百余年的历史,特别是20世纪的宗教研究(至少在西方学者心目中)实现了从实证的、规范科学向描述的、人文科学的转变。袄教研究也早已成为宗教史家、语言学家和伊朗学家的三家村。对于袄教研究的材料,本书占有了许多第一手的资料。除了袄教的主要经典外,我们得到了一批出自像鲍哀丝、盖许维奇等学者之手、代表本世纪西方袄教研究最权威的作品,作为重要参考资料。
第三,在研究方法和取材上,本书秉承了博采众长、为我所用的原则。不拘泥于某一个学科、某一个流派、某一个学者的一家之言。一方面,充分利用了欧美学者通过比较语言学方法、宗教史学方法研究成果,加以比较和鉴别,在此基础上提出自己的看法。另一方面,在研究袄教在东部伊朗和中亚各民族中的发展时,还注意吸收了前苏联学者本世纪在其亚洲部分考古发现的成果。这些地方不仅是袄教发源地和最早的传播地区,也是袄教文化流人中土的必经之地。即便就中国袄教的传播而言,从陈垣先生《火袄教人中国考》为现代史学意义上袄教研究第一文起,建国以来,国内学者的袄教研究在历史学、考古学和语言学方面屡有收获,也予广泛采纳。
第四,比较系统地概括了袄教在中国传播的历史。作为中国学者的袄教史专著,中国袄教是不可或缺的一节。西方学者虽颇为注重袄教与伊朗文化圈以外的其他文明的关系、袄教与其他各大宗教的比较研究,但是他们对于袄教传人中国,与中国文化发生的种种关系,不甚了了。另一方面,古今中国文人对袄教并不陌生,但是有关记载显得支离破碎,对于袄教的历史、教义、礼仪和经典等等,缺乏全面的了解。
东西方学者在中国袄教研究上形成的真空,无疑是一个极大的挑战。本书站在世界袄教史研究的高度,重新翻检、梳理和考辨以往的史料,并提出一些与以往不同的观点;主要表现在,第一,比较全面地论述了袄教自传人中国以来的基本概况,第二,以一定的篇幅,介绍了帕尔西人的历史,强调了自10世纪以来,世界上的袄教徒就分为印度袄教徒和伊朗袄教徒两大板块,迄今已有1000年的历史,如果我们对这一事实有充分的认识,那么把袄教在中国的传播一直推延至本世纪初帕尔西人在上海重建袄庙,就是有相当根据的。第三,在国史和碑铭中涉及一些袄教专名的考释,本书提出了新的看法,如“儿郎伟”是袄教驱魔术语,“末奚波地”为献给袄神的舞曲,等等。 |